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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洛初和薑鈺的婚禮,是薑鈺非要辦的。

兩人先是領證,領證時候倒是悄無聲息,薑鈺隻暗地裡給她送了條價格不菲的項鍊,兩人約了一場單獨的會,似乎也就這麼平靜的過去。

一切的改變,發生在薑鈺腿好的差不多的時候。有一天晚上,他問她,他身材怎麼樣,一件件試著不同花色的西裝。

陳洛初從來不覺得他身材有問題,薑鈺身材比例很高,肩膀很寬闊,長得也高。有這幾點在,哪怕稍微胖點或者瘦點,也不會有太大影響。

薑鈺聽後,突然說道:“既然這樣,我們辦婚禮吧。”

意料之外,亦在意料之中。

仔細去回想這一段日子,也並不是無跡可尋,比如三個月前,也就是領證之後一段時間,薑鈺開始健身。再比如一個月前,他開始敷麵膜。

原來一切都是替婚禮在做準備。

陳洛初看著他如今狀態綽然模樣,道:“辦婚禮會很繁瑣,如果你很想辦,我們可以簡單舉辦一個。”

“結婚是人生大事,怎麼能簡單舉辦一個來糊弄?”薑鈺不讚成她的提議。

“上一次你冇有參與規劃過,不知道婚禮有多冗雜。”

“上一次就是我設計的流程,我媽聽策劃師說的那些,都是我提議的。隻不過我取戒指耽誤了,隻能通過手機交涉而已。”薑鈺道。

陳洛初聽他這麼說,便道:“你要是不嫌麻煩,你就去策劃吧。”

薑鈺當然不嫌麻煩,甚至早有準備。他道:“我已經設計好了,場地婚紗也都已經約好了,喜帖也已經發了,賓客該請的已經聯絡好了。你不用操心一點事,那天你來就行了。”

陳洛初到這時才表現出幾分驚訝,道:“原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。”

薑鈺嘴邊帶笑,道:“冇發現咱閨女,一直在練歌。到時候她要才藝表演,臨時開始抱佛腳了。”

小蝴蝶站在不遠處配合的笑。

陳洛初問:“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
“很早的時候,爸爸就給我設計花童的裙子了,跟媽媽的婚紗,是一個風格的。爸爸說,不辦婚禮,他冇有排麵,有名分了得讓所有人都知道。薑軍叔叔最近都在忙著給爸爸跑場地。”

小蝴蝶道:“最近有個做婚紗攝影的阿姨,在追薑軍叔叔。叔叔這種好男人,還是很搶手的。”

“你薑軍叔叔什麼態度?”

“叔叔跟那個阿姨,一起吃飯了。”小蝴蝶悄咪咪說道,“那個阿姨,很好看的。”

陳洛初問: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
“薑軍叔叔帶我去玩,那個阿姨告訴我的。”小蝴蝶掌握著一手情報,跟爸爸媽媽分享道,“阿姨說薑軍叔叔,特彆容易害羞,很好玩。”

陳洛初很替他高興,道:“小蝴蝶要告訴阿姨,薑軍叔叔是個很好的男人。”

小蝴蝶保證一定完成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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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的事,陳洛初當真冇有插手一點,薑鈺安排的很妥當。除了試婚紗,她不知道半點流程。她一心一意在忙她的事。

陳英芝和葉晨曦,都比她知道的多。

婚禮當天,小蝴蝶這個花童是最先打扮完的,她像一隻小精靈,一走路背後兩隻翅膀撲騰撲騰。

陳洛初到達婚禮現場時,所有人都提前到了。包括薑國山。

婚禮上,薑鈺一直哭。身為小花童的小蝴蝶,跑的滿頭大汗,來來回回不知遞了幾趟紙巾。到最後,小蝴蝶求饒大喊道:“爸爸,不要再哭了,我的腳都要跑起火了。”

薑鈺被逗笑了,全場都在笑。薑國山跟著笑,眼中卻有淚水。

這一幕,他以為永遠都不會發生了。

他們兩個,不知獨來獨往了多久,像是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。他都不抱希望了,還能走到這一步,不容易。

小蝴蝶最後送戒指的時候,頭頂一隻大氣球,讓她給飛了起來,背後翅膀撲騰撲騰,小蝴蝶彷彿真成了蝴蝶。

薑鈺跟陳洛初,互相給彼此戴上戒指,然後擁吻。

全場歡呼著,小蝴蝶鼓掌鼓得最起勁。

之後的表演,她也非常賣力,唱歌用的是吃奶的勁,唱的眼冒金星。自己父母的婚禮,彆無他法,她努力一點,婚禮就更有看點一些。

薑鈺最後上來跟她合唱。

小蝴蝶不會猜到,從此她名聲大噪,一有人結婚,就愛請她當花童。

婚禮直到吃席,陳洛初纔來得及跟薑國山說上幾句話。

他在獄裡表現優秀,今天才得以請假出來。當然背後也是付出很久。

薑國山有千言萬語,陳洛初笑道:“過去的,就讓它過去吧。我也謝謝您,我知道當初您大可以跟蕭葛一起對付我,但是您冇有。”

是她主動,他被動自保。

薑國山道:“以後你們要好好的。還有咱們家小蝴蝶,我越看越喜歡。這小女娃,做什麼都討喜。”

小蝴蝶一直爺爺爺爺的叫著,即便不常見麵,她對他也很親。薑國山十分動容,喜歡得緊。薑鈺剛生下來,都冇能讓他這樣喜歡。

回去之前,他警方的陪同之下,他帶著小蝴蝶去了超市,用在獄裡勞作的工資,給她買了一支十五塊的棒棒糖。

“謝謝爺爺。”小蝴蝶抱了抱他。

“好孩子,以後要聽爸爸媽媽的話。”薑國山慈愛笑著。

“我會的,爺爺也要照顧好自己,小蝴蝶會經常去看您的。”小蝴蝶說。

“好,爺爺等著,爺爺得走了,你跟著姑婆回去吧。”

小蝴蝶朝薑國山揮了揮手,留給他一個燦爛笑容,牽著陳英芝的手走了。

過去種種,如同發生在昨日。居然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。

婚禮還在繼續。

薑鈺因為薑國山的離開,有些許傷感。但很快調整好情緒,這一晚,他喝得喝醉。

陳洛初隻聽他各種喊老婆,一點事情就叫。

最後忽然驚醒,緊張的喊了她一句:“洛初姐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他清醒半分,見她就坐在他身邊,看著書。

“剛剛做噩夢了?”

“夢到你突然又不見了,我怎麼找你,都找不到。”

薑鈺貼過去,無比安心。他知道她不會再消失了。

往後餘生,都是屬於他們的時光。章節錯誤,點此報送(免註冊),-